车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车厢里只剩下王磊一个人，外加司机师傅单调得像个催眠曲的报站声。他胡乱卷了卷身上肥大的校服袖子，露出有些脏的腕子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余光瞥见窗外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滴答，滴答。”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来电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冷冰冰的，有点刺耳：“喂，是王同学吧？我是张薇，刚才在车上跟你提过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拽拽的神秘女乘客。她怎么找到自己电话的？

“你……打给我干嘛？”王磊有点警惕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，你收我手机了。”张薇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手机里有个录音，是你接电话之后开始录的。你听一下，如果觉得有问题，就还给我。”

王磊愣住了。录音？他什么时候接电话了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挂了电话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没挂电话啊。”王磊有点慌。

“那就好。”张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尖锐，“你把手机调到录音模式，再打给我，告诉我‘我收到了’三个字。然后你自己的声音，我会重点‘欣赏’一下。”

王磊彻底懵了。这女乘客到底什么来头？她怎么好像什么都清楚？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张薇的声音又恢复了冷冰冰，“我手机里的录音，你想怎么听，就怎么听。如果你敢耍花样，我不保证不会把录音发给更多人听。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他知道，这女乘客不是开玩笑。他小心翼翼地按照张薇的指示，把手机调到录音模式，然后拨通了那个号码，用尽力气说出了三个字：“我收到了。”

电话挂断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王磊长舒了一口气，然后点开手机里的录音功能。

“滴答，滴答。”录音开始，但很快，王磊就愣住了。录音里没有他的声音，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，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声。

“这……这不对啊。”王磊皱着眉，反复听了几遍，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
突然，他听到录音里传来一阵模糊的人声，像是有人在咳血，还有人在尖叫。

“谁在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