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看着地上那个破旧的皮球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在精神病院里转了一圈，不知道被哪个疯子拿来做成了啥，现在又滚到这儿来了。他一脚碾过去，皮球瘪了瘪，没响。

“操，真他娘的烦人。”他骂着，弯腰捡起来，甩在手里掂量着。这皮球质量忒差了，扔了吧，又觉得这医院里每一样东西都可能藏着名堂。留吧，又占地方，还可能惹来麻烦。

“哟，猛哥，又捡到啥宝贝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张猛回头，见是个瘦高的男人，脸色发白，眼眶深陷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，正对着门口哈气，像是冻着了。他认得这个男人，叫老赵，也是里面混过来的，但总是疯疯癫癫的，据说以前是做裁缝的。

“别他妈废话，这破皮球留着干啥？”张猛把皮球往他面前一扔。

老赵看着皮球，眼神突然亮了亮，慢慢伸出手，颤巍巍地拿起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“这个……这个是新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说，“我看见它在墙角，以为是我的……我的猫来了……”

张猛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他娘的猫能长出腿跑进来？少废话，赶紧扔了。”

老赵却不依不饶，把皮球抱在怀里，像抱着孩子一样。“不，它来了，我听到了……在叫……”他咧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它说……外面的人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
张猛觉得这老赵彻底没救了，正想一脚踹开他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墙角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
那是一个人影，蜷缩着，像个孩子。但定睛一看，张猛瞳孔一缩——那不是人，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，正对着皮球发笑。

“小……小妹妹？”张猛声音都变了调。

小女孩没回答，只是抱着皮球，慢慢往他们这边走来，脚步踉跄，像随时都会摔倒。老赵看见小女孩，也扔了剪刀，扑过去抱着她的腿。

“你是谁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张猛强压着心中的惊惧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
小女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她对着张猛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笑声，那笑声尖锐得让他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