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黏在皮肤上。张猛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

搞什么啊？他脑子嗡嗡的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磕磕绊绊地闪回几帧，然后又空了。

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能闻到一股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混合的味儿。这股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。
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管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。他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，是从头顶传来的，像是有人在上上下下检查。那脚步声踏在老旧地板上的吱呀声，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这家医院看着有点眼熟，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。他试图动一下，却发现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一样，使不出半点力气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，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张猛眨了眨眼，定睛看去。一个穿着 белая 围裙，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灯下，手里拿着一把镊子。她的脸很瘦，颧骨高高的，眼神有些混浊，但扫过来的时候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锐利。

“水……”张猛喉咙发干，嘴唇翕动着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女人没接话，只是俯下身，用镊子夹起一个透明的塑料杯，往里面倒了点颜色发黄的液体，然后推到床头柜上，又用镊子夹起一个吸管递给他。张猛挣扎着伸出一只手，接住杯子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妈的，这玩意儿有股子消毒水的味道，辛辣刺激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别呛着。”女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，声音依旧沙哑，“我叫林华，医生。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就醒了？”

张猛皱了皱眉，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对，还能动。他撑起上半身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
他的视线触及到床头的铭牌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张猛。等等，张猛？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？好像……是他自己的名字？

林华看着他，眼神不变：“你叫张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