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，说的什么屁话！”我嘴里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，搅了搅碗里剩下的几口面汤，又皱着眉嫌弃地撇了撇嘴。老王抽剩的那半支烟灰还在往下掉，他凑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又厌烦的戏谑表情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别不服气。你还不清楚这世道啊？修士里面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，一个个背后搞小动作，比谁都想往上爬。上次谁不知道？‘玄机门’那个长老的宝贝徒弟，偷了宗门传承秘宝跑了，最后还不是被几个外门弟子给卖了，结果人家长老还出来发话，说是‘天意弄人，咎由自取’。听听，这话说得，不觉得自己恶心吗？”

老王唾沫横飞，语气激动得像个刚拍完电影的天才黑客。我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心不在焉地听着。泡面都快没了，顶多剩几根夹生的面Stick，汤底也凉透，搅拌起来发出‘嘎吱嘎吱’的声响，听着都让人食欲全无。

“所以……这跟我有啥关系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含糊不清地问。老王吐了个烟圈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有，当然有关系。你现在是‘玄天宗’的人了，虽然只是个杂役弟子，但身份摆在那儿。将来若真想在这修仙界混出点名堂，或者最少……保住小命，你得懂点道上的规矩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：“尤其是‘筑基’。这一步，是踏入修仙之路的根本。根基不牢，以后想爬多高，都是白搭。可你别看那些大佬们嘴上说得轻巧，一步登天之流，那是恐怖如斯的天才。我们这种资质平平的，想要‘筑基’，难于上青天！”

老王说得一本正经，仿佛刚总结完修仙界的生存法则。我拿起筷子，夹起最后一根面Stick，舔了舔上面的油渍，噗地一声，把它丢在了碗里。“得了吧你，说得跟天要塌下来似的。”

“不是吓唬你，”老王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筑基失败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魂飞魄散。上次后山，就有个刚拜入宗门的弟子，因为‘筑基’失败，整个人直接掉下悬崖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