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又栽倒在沙发上。这沙发软得能吞人，她感觉自己陷进去了似的，动弹不得。脑子还是懵的，各种碎碎念在脑子里乱窜，最后锁定在唯一的问题上：我这是在哪？

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熏味，混杂着某种香水的甜腻气息，让她很不适应。这不是她自己的公寓，她的公寓里没有这种味道，只有速食麦片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新剧，结果熬夜看剧打瞌睡，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？周围的陈设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。她眯着眼，试图看清房间里的细节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旁边的床头柜突然被踢倒，几本杂志散落一地。顾晚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裤的男生弯腰去捡书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，不小心撞到了她。

男生低哼一声，手上的杂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。他捡书的手正好碰到她的手臂，顾晚被他碰到的时候，身体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。

男生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自己碰到的手臂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顾晚看着他那副嫌弃的表情，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无数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

这个男生，就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——顾念。

他们俩从小就被安排在一起，从小就是邻居，还是同班同学。顾晚和顾念长得一模一样，除了一个穿粉色裙子，一个穿蓝色裤子。但偏偏，他们两个性格差得十万八千里。

顾晚活泼开朗，顾念高冷自闭。顾晚喜欢拉着顾念到处玩，顾念却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。顾晚喜欢顾念的画画得好，顾念却嫌弃顾晚太吵。

他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互相讨厌的关系，到了小学、初中、高中，这种关系一直持续着。

顾晚记得，小时候她总是被顾念欺负。顾念不喜欢她哭，所以她从小就不轻易哭。顾念喜欢她安静，所以她从小就不爱说话。顾念喜欢她乖乖的，所以她从小就不敢有自己的想法。

顾晚甚至记得，有一次顾念生病了，她偷偷地给顾念送去了水果。结果顾念却嫌弃地说：“你怎么不去死啊？”

顾晚气得脸都绿了，但她没有哭，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