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箫正琢磨着那树上的影子是猫还是猴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砖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幸好旁边老嬷嬷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她 đỏ mặt 一下，跺脚道：“嬷嬷，这儿没个过道，您老往边儿挪挪。”

老嬷嬷苦笑：“姑娘，您这是跟谁较劲呢？备嫁的日子都近了，还使性子。”说着扫了一眼那棵桃树，“莫不是又想爬树掏鸟窝？上次摔着膝盖，这次可不敢再纵着你了。”

李玉箫不言语，小脸绷得跟块豆腐似的。她本来就是在跟自家姐姐怄气呢，姐姐非逼着她学女红，她偏不。这会儿看见树上的影子动作有点怪，心说管他呢，自个儿乐去。可老嬷嬷这一说，她更来气了。

“我哪儿就使性子了？”她直起腰，故意走得慢吞吞，故意 bumped into 老嬷嬷的胳膊。“您老走路也横着走？”

老嬷嬷被她逗笑了：“瞧我老眼昏花的，跟个…哦，跟个兔子似的。”说着拐到旁边的廊下避着。

李玉箫哼了一声，绕到桃树底下，离得近了，才发现那影子不是人，倒像个披着树影的蒙面人。她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小块糕点，捏着小鼻子闻了闻，甜腻腻的，是她喜欢的芙蓉糕。刚想捡起来，就听见树上响起个冰冷的嗓音：

“地上凉，拿不住了。”

李玉箫吓一跳，糕点“啪”地掉回地上。她抬头，只见一道黑影微微侧过脸，月光勾勒出侧脸轮廓，冷硬得像块墓碑。那人没戴面纱，是个男人，皮肤白得瓷似的，嘴唇却薄得透亮，正斜眼瞧着她。
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李玉箫声音发颤，这算什么？夜闯闺阁？还是壁虎爬山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先前的气焰瞬间熄了半截。这男的不是常在府里走动的下人，也不像什么采买伙计，看着就很…很危险。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把另一只手露了过来。那是一只白得晃眼的手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却泛着光。李玉箫一愣，下意识看过去。

就那几秒钟，男人的手又缩了回去。李玉箫瞪大眼，心说怎么跟见鬼似的？那手干净得过分，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，让人看着都不舒服。

她揉揉眼睛，再仔细看时，树上的影子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