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坐在偏殿里，指尖那点疼已经好了，但心里的那道坎儿还没过去。马蹄声又响起来，这次近得能听见踏在青石板上的回音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故意放慢了步子。

她不动声色，头垂得低低的，像一株没开花的植物。但眼睛余光尖着呢，能瞅见殿门帘子晃动，一个身着玄色朝服的人影走了进来。身形挺拔，肩背开阔，往那一站，殿内空气都似乎凝重了三分。

是太子衍宸。

沈清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衍宸，这个名字最近总在她脑海里盘旋。先是在御前朝会见过，后来又在宫门外的巷子里意外瞥见过一次。他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，看人时带着种审视的意味。

此刻，他真的在她面前站定了，手里拿着本卷宗，指尖划过书页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唔，是在看她吗？

沈清漪猛地低下头，假装看手上的茶杯，其实手心都在冒汗。这太子是什么来头？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？难道是……皇后那老虔婆派来的？

正想着，衍宸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沈小姐，晚上好。”

沈清漪猛地直起身，差点被茶杯烫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太子殿下安好。”

衍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眼神深邃难测，让人看不透。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卷宗，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“本宫听说，小姐最近受了些委屈。”他突然这么说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沈清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：“殿下过誉了，无伤大雅的小事。”

“哦？”衍宸挑了挑眉，似乎不信，“本宫记得，你前几日脸色极差，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一下子拉近，沈清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冷冽中带着一丝贵气。

她强自镇定，眼神迎上他的目光，不卑不亢：“可能是昨夜没睡好。”

“是吗？”衍宸眯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那本宫便替你压惊了。”

沈清漪心跳得更快了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目光灼灼地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