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手笨脚的臭小子！”张小厨跺着脚下气冲冲地冲到街角，顺手抄起刚卖完菜篮子里的黄瓜，对着那个趿拉着破布鞋的年轻人就追了过去。

陈默一个闪身，躲开了她半截黄瓜，却没好气地喊：“张小厨，你轻点！那是我最后半块豆沙煎饼了！”

张小厨气得脸通红，拐杖都快差点没站住：“你那煎饼还我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还手艺比我好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十公里外我都能闻到你的酸味儿！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捡起地上的煎饼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她：“好，给你。不过，下次看路，别追人。”

张小厨气呼呼地接过那块沾了灰的煎饼，嗅都没嗅，直接塞嘴里咬了一口，然后眉头一挑：“嗯……好像……真不难吃？”

陈默看着她那副我吃你家大米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他等着她气消，心里却在盘算：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兴奋？昨天可是为了几毛钱跟菜场大妈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
追着追着，两人绕到了弄堂尽头老槐树下，突然一阵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响，是个穿着碎花布衬衫、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女人，后面还跟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，看年纪，就是陈默的家人。

张小厨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拐杖扔出去。“哟，是陈默家大嫂啊！你这是……”

中年女人推着车停下来，看到陈默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笑容：“小默，刚才买了什么？”

陈默把车头往旁边一靠，也客气道：“妈，这是小厨子送的菜，挺新鲜。”

“小厨子？”中年女人眼睛一亮，随即转向张小厨，好奇道，“这位姐姐是？”

“她……”陈默刚想开口，张小厨已经上前一步，叉着腰，挺胸凸肚地说：“我叫张小厨，卖煎饼的！”

那两个小姑娘“哇”的一声就围了上来，指着张小厨手里的黄瓜：“阿姨，你卖的是这种绿皮黄瓜吗？我想吃！”

张小厨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：“姐，买黄瓜，走这边！我摊子上有最新鲜的！”

中年女人看了看张小厨，又看了看陈默，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：“原来是你啊。难怪小默天天嚷嚷着要吃煎饼，轰轰烈烈干架……”

陈默脸一红，赶紧打断：“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