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“咳”了一声，手里那块刚咬了两口的煎饼“啪”就掉在地上，好在我还穿着鞋，没粘上灰。他头也不抬，指了指旁边那个趿拉着一双破布鞋的年轻人：“是你太笨，不是饼太滑。”

张小厨盯着地上那半块染了豆沙的煎饼，气得手指都在哆嗦。她扭头就往摊子后头走，嘴里念叨：“笨蛋，你个闷葫芦大师哥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偷吃我煎饼？还敢替人说话！”

我这大师哥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，要不是我手艺好，你那摊子早撂摊了。我看着地上那饼，嘴角抽了抽，说实话，这饼闻着挺香，就是豆沙放多了，齁甜。我弯腰捡起来，想了想，这饼扔了可惜，地上脏，我放兜里吧。

结果刚一摸兜，好家伙，手机。

我赶紧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电量还有一半。我嘀咕了句“吓死个人”，赶紧锁屏塞回兜里。现在这年头，手机可是吃饭家伙，丢了就找不回来，还得赔钱。

正想着呢，张小厨又绕回来了。她手里还拎着块抹布，眼睛扫了我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。好家伙，还以为她已经走了呢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，“你那饼，沾灰了，赶紧扔了吧。”

我赶紧把饼往地上一扔，生怕她再捡起来。她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去洗刷盆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。这女人，就是脾气大，心肠还不坏。

等着她洗完碗，我凑过去：“你气消了？”

她头也不抬：“气消了。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帮你吗？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：“啥路？”

“那个开面馆的李嫂，”她洗完手，擦了擦，“她家儿子跟你差不多大，也是学面点的。你去找他，跟着他干几个月，手艺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
我一听眼睛就亮了。这李嫂的面馆就在我们摊子附近，我以前也去过几次，觉得她儿子手艺是真不错。跟着他学，肯定比自己瞎练强。

“好！就这么定了！”我拍板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。

她猛地抬头瞪我：“陈默！我还没答应呢！”

我笑着说：“行，你不同意，那算了。”

她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同意！”

得，这女人就是这样，你越不帮她，她越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