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这醋坛子是彻底被撩火了。

张小厨把刚出锅的鸡蛋灌饼往摊子上一放，那股子香混着油香就往人脸上扑。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斜睨着蹲在旁边，贼兮兮扒拉着饼丝儿的那个闷葫芦。

“陈默！你又偷吃！”张小厨抬袖子就朝他扇去，力道不大，就拍拍他胳膊，可那声音里头的火气，跟刚出锅的饼子一样烫。

陈默被拍得结结实实，重心不稳，差点儿没把手里那半张饼黏在刚擦干净的围裙上。他直起身，也不恼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小厨子，你这饼子是蒸了会子，还是烫了会子？这么烫手。”

张小厨眼一横，没好气：“烫手你慢慢吃，别挡着做生意！”她趿拉着鞋，转身往灶台那儿走，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晃得跟风火轮似的。“今儿个备的馅儿多，刚炸完最后一锅。”她说完，顺手把醋壶往桌上一放，那壶紫酱色的醋，敞口放着，酸味儿“噌”地一下就蹿出来了，熏得旁边卖菜的王婶直往后缩。

王婶推着她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刚停好，就闻到这股子酸味儿，赶紧往前挪了两步，手里那把刚拔出来的大葱都差点拿不稳。“小张啊，你这……你这醋是撒多了？”王婶嗓门大，一路喊过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张小厨挑眉：“多？王婶您闻闻，这大热天的，没我这醋提味儿，您那面条还叫面条不？”她特意晃了晃那壶醋，酸雾一阵阵飘出来，跟鬼火似的。

陈默斜眼瞅着她那动作，嘴角抽了抽，弱弱地开口：“你这……挺会招摇的。”

张小厨听了，笑得更得意了：“那是！本店的招牌——老醋坊鸡蛋灌饼，没我这醋，就吹不上号！”她扬了扬下巴，又指了指那堆卖相诱人得不像话的饼，“不信？您闻闻这香味儿，就知道我这手艺够不够硬气！”

王婶闻了闻，咂咂嘴：“啧啧，看着是真香，就是……这酸味儿，怕是要把我那隔壁小孙子熏跑了。”

张小厨哈哈一笑：“王婶您放心，这酸是香的，不是糟心的！敢来我这儿买饼的人，哪个不是冲着我这口‘正宗’来的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看到一个扎红头巾的大婶，小心翼翼地捏着两根饼夹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捧着，慢慢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