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，眼皮越跳越快。冷掉的冰水在喉咙里像块冰碴子，灌下去又涩又呛。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光标在密密麻麻的代码里乱窜，像条没头苍蝇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突然感觉右手食指一阵刺痛。不是键盘夹到的，像是……有根针扎了一下。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晃了晃手指。视线移开屏幕，看向右手。食指指甲缝里，还残留着一丝轻微的血丝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没注意，手指再次被剧痛刺了一下。这次更明显了，像是被针扎，但感觉更……尖锐。不是因为物理疼痛，而是一种……突然被唤醒的感觉。

就像沉睡中的电器，突然通电，“啪”地一下亮了。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看向电脑屏幕。那些原本混乱无序的代码，突然动了。不是滚动，不是闪烁，而是像活物一样，开始互相追逐、缠绕。红色的字符串像毒蛇一样绞杀绿色的指令，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垮黄色的算法……

屏幕剧烈闪烁起来，刺得王磊眯了眯眼。随着最后一声系统尖锐的报错音，屏幕彻底暗了下去。风扇的嗡嗡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低沉的嗡鸣。

王磊靠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。手机响了，他顺手摸出来看，是家里打来的。妈的声音在听筒里带着哭腔：“磊子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怎么半天不接电话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妈，没事，我就是……程序跑不通，有点卡。你那边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：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谁啊？”王磊皱眉。

“那些……穿着白色西装的人……他们又来了……现在就在楼下……”妈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些白色西装的人，他见过。上个月，就是他们闯进他家，抢走了他桌上那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。说是要研究“信号异常”。

“妈，你在哪儿？别出去！锁好门！我叫车过去接你！”王磊吼道。

“我……我没地方躲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，然后只剩下忙音。

王磊猛地摔了手机，脸色铁青。他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，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外卖店门口，几个穿着白色西装、戴着面具的人，正站在车旁交谈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