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欢实，李昭容捂着肚子，蹲下去捡砖头渣子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躺着的东西。不是吃的，是个空酒坛子，但坛子旁边散落着几块碎银子，还有一小撮铜钱。这年头，谁家日子能过得这么紧巴巴？

她弯腰捡起碎银子，用手背捻了捻，大约有小半两。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她吃顿好的。李昭容嘴角一撇，这捡来的‘美食’，还真是意外之喜。正高兴着，旁边突然伸只粗壮的手，和她同时捏住了一块银子。

抬头，撞上个壮汉。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油渍点点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眼神却挺亮。他蹲在地上，嘴里叼着个草茎，见着她手里的银子，眼睛就黑了。

“嫂子，你那‘捡’的，也是要给爷家的吧？”壮汉语气不善，手不自觉地又往前伸了伸。

李昭容眯眼，这人是哪根筋搭错了？捡个破酒坛子也像捡了狗粮？她手一翻，银子叮当响地掉回自己手里，冷声道：“路遇失主，帮忙归拢一下。你急什么？”

壮汉脸更黑了，身边蹲了两个同样粗布衣衫的人，都是相似模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少废话，”为首的壮汉往前凑了两步，喉咙里滚了滚，“嫂子，这东西，咱们一起分。你一个人，能拿几块银子？”

李昭容挑眉，心里冷笑。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估计是抢食的了。她掂了掂手里那半两碎银，慢悠悠道：“分？可以啊。你们三个，一人十文铜钱，算是给我添了个脚力，值了。银子，失主要的，不能动。”

为首的壮汉眼睛一眯，显然不信。他手下的人已经按住腰间，似乎随时准备动手。

李昭容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把碎银往酒坛里倒，又从另一只口袋摸出几个铜钱，丢给旁边两个壮汉，语气硬邦邦：“拿着吧，赶紧走。再不走，失主回来了，你们担待不起。”

两个壮汉对视一眼，摸到铜钱，脸上阴晴不定。为首那汉子咬咬牙，铜钱毕竟也是钱，总比空手强。他哼了一声，招呼手下离开。

李昭容看着他们背影，松了口气。这市井之地，果然不是善地。但她不是来挨打的，也不是来要饭的。她抖了抖酒坛，里面除了碎银，还有几块干硬的馍片，是刚才那汉子随手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