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眼皮直打架，王老师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烦得她牙痒痒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死死扒住同桌苏雯的胳膊，装作聚精会神听讲的样子，实际上脑子里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啊？什么？”苏雯被她搅得心烦，头也不抬，“我说这道题的答案明明是B，你非说D！都快吵翻天了！”

林晓晓一个激灵，差点栽倒。她赶紧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不太清……”其实她根本没看清，就是想跟苏雯说句话。

王老师这会子没注意这边，继续跟阿黎较劲。阿黎跟个木桩子似地杵在那儿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蒙。”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这死脑筋，老师就喜欢拿他开刷。她正琢磨着怎么溜走，突然感觉胳膊一沉。

“干啥呢？”苏雯压低声音，“想走？下课说！”

林晓晓赶紧摇头，“不了不了，你听题呢。”她眼神飘忽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
这当儿，隔壁班那个叫陈默的男生好像回头了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回头，装模作样翻书。

陈默那眼神飞过来极快，林晓晓觉得他好像冲她笑了一下。她脸唰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完了完了，一中出了名的才子，怎么会被她这种吊车尾吸引？她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假装看不清黑板。

阿黎那边还在跟王老师理论呢，“王老师，我不是蒙，我是真的不会。”他理直气壮的样子，跟个小英雄似的。

林晓晓嘴角抽搐。就他那脑子，还英雄呢，怕不是准备好挨揍了。

“不会？那你这解题过程怎么写的？”王老师气得跳脚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黎脸上。

“我……”阿黎张了张嘴，突然噎住了。

林晓晓憋笑憋得脸通红，差点破功。她看到苏雯也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猜到她肯定也想笑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教室门被“咣当”一声踢开。班主任李老师领着个新来的老师走了进来。

全班鸦雀无声。

“这位是新来的数学老师。”李老师特强调，“张老师。”

全场一片寂静。

张老师是个男的，戴眼镜，看着挺斯文的，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在林晓晓脸上停顿了一下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——陈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