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吗？隔壁村老李头家那头猪，昨天卖了三百块！”隔壁铺子传来一声大嗓门，是做竹编生意的老张，叼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我正捏着个扁担，琢磨着怎么给家里妈添置件新衣裳，闻言乐了，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，“哟，那可了不得。老李家那猪，是长膘快还是肉质好？”三百块，搁在当年，那就是一笔巨款，足够我和家里添置好几天口粮了。

老张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眼神放光，“快是快，那猪一天能蹭两三斤膘。可好是好，就 drawback 在这年头，猪肉都卖不出什么价钱。三百块，那是纯利润！你说说，咱们村，谁家惦记上了这买卖？”

我闻言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只乐呵呵道：“这年头能赚大钱的机会多着呢，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。老李家那猪再好，能卖一辈子？粮食价格一涨，养不起不是盖的。”

老张咂咂嘴，似懂非懂，“你小子，说话总像夹着枪苕，啥意思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随口一说。对了，你那竹篮子进了一批货，得赶紧卖出去，现在不卖，回头贵了去。”不说这个，老张还能跟我聊上半天。

他听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把话拉了回来：“说正经的，你小子在城里待了几年，啥门道没见识过？去看看人家养鸡养鸭，要不咱也跟着整点啥？”

我心中了然，这年头，养殖业可是个金矿。1979年，虽然猪肉还便宜，但鸡蛋、鸡肉更是稀罕物。城里人想吃都难，要是能组织起来，往城里送，那利润……啧啧。

“老张，你真有心？”我故作沉思。

“那可不！咱俩谁跟谁，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。你别学着那城里人，整些虚头巴脑的，能赚实实在在的钱才是正经。”老张一脸实在，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精明。

我心里暗笑，老张这老狐狸，果然是懂生意的。他要是知道，我明年就能带着他一起发大财，估计得喜极而泣。

“这样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要不这样，我给你画个图，你照着做？保证你老婆孩子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