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涛放下手里那叠皱巴巴的图纸，指节咔咔响。他那双习惯性挑剔的眼睛又往桌上扫了扫，啧，还是那副破烂样子。许丝绾把墨镜推了推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冷，但嘴角那抹笑不达眼底。“重新做人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实。

李明涛嗤笑一声，把图纸往桌中间推了推：“许总监，您这设计稿是打算糊墙还是怎么着？这配色，这线条，您哪方面是重新做人的？直接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都强点儿。”

许丝绾挑挑眉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这破项目本来就是个坑，客户要求苛刻，预算紧得像勒裤腰带，结果李明涛非要她亲自上手。她本来只想摸鱼完事，谁知道这姓李的还成天来挑刺，欠收拾。

“李总监，”许丝绾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您要是觉得这设计不行，您自己改啊，或者找个新人练手也行，非得来这儿耗着？”

李明涛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“许总监，我是项目监督，有问题当然要提出来。”他这话也是真话，他就是看不惯许丝绾那副吊儿郎当地工作态度。

“监督？”许丝绾冷笑一声，拿起自己的包，“那您监督去，我不伺候了。”她站起身，也不收拾东西，直接往外走。

李明涛眼珠子一瞪：“许丝绾！你什么意思？走就走，项目还没完呢！”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许丝绾从身后传来一句：“您慢走，不送。”

李明涛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，看着许丝绾潇洒的背影，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她揪回来。可他刚做了手术，实在拎不动。
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李明涛靠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。他这工作也做到头了，这许丝绾简直比他老板还难搞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李明涛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皱着眉头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温柔悦耳：“李总监，我是齐氏集团的项目合作方，张小姐。我们之前谈的那个合作项目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李明涛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跟齐氏有过合作意向。他本来也没太放在心上，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联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