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菜市场，像头打盹的豹子。摊子不大，几块破木板，几堆蔬菜，他负责的是旁边那口子，卖肉的和海鲜的。

晌午时分，人渐渐多了。卖猪肉的王婶儿正跟个老主顾扯皮，嫌分量少得离谱。老主顾脾气也上来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我给了你二斤五，你秤上怎么只到二斤三？称的时候没看秤啊？”

王婶儿一脸被冒犯的表情：“我眼睛不好使！您费心称了啊！这肉再肥，也肥不到天上去！”

两人正吵得难看，旁边卖螃蟹的老张头吆喝了一嗓子：“嘿，王婶儿，赶紧的，我这螃蟹刚到货，鲜活得很！”

这声吆喝像根针，直接刺中了王婶儿的心窝子。她瞥了老张头一眼，又瞟了眼自己那堆蔫了吧唧的猪肉，恨恨地瞪着老主顾：“您看好了！二斤五，差不了！谁让他家螃蟹新鲜呢！不像我家，光有分量，没噱头！”说完，一把抓起秤砣，摔门进了店。

老主顾被噎得一愣，随即也火了：“嘿！你什么态度啊！我给钱了吗？”

这俩人吵起来，正好给林峰送了个活。他蹲在边儿上，看着那秤盘上的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
没一会儿，老主顾气呼呼地走了。王婶儿哼哼唧唧地收拾秤盘。

林峰慢悠悠站起身，走向王婶儿摊子。他没说话，直接伸手，拿起旁边一个西红柿，掂了掂，又拿起一把青菜，比划了半天。

王婶儿警惕地看着他：“小兄弟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林峰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有点痞气：“王婶儿，你这肉，看着挺红润啊，分量给足了吧？”

王婶儿哼了一声：“那是！这年头谁还缺秤？”

“是吗？”林峰话锋一转，“我刚才看你称的时候，那秤砣……好像歪了那么一丁点？”他故意加重了“歪”字。

“歪？胡说八道！”王婶儿接过西红柿，使劲掐了一下，“看着红润，摸着就软！不像你，就知道瞎说！”

林峰也不生气，笑嘻嘻地把西红柿还给她：“王婶儿火气大，我怕这西红柿被您气化了。”他顺手拿起旁边一捆青菜，“要不，我给您搭把手？”

王婶儿眼珠子转了转，也没拒绝。林峰麻利地帮着理菜，顺便凑到她耳边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婶儿，您这儿生意也太多了，我这儿……正好缺个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