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捧着那杯水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指尖蹭到杯壁上，有点凉。她偷偷瞄了眼顾夜寒，他坐在办公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脸色没什么表情，正看着桌上那份签好的合同。空气里有点安静，安静得让林薇心里发毛。

“合同的事，没什么问题吧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顾夜寒嗯了一声，没多说。林薇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失望。她原以为他至少会点评几句，或者至少显露点情绪，可他好像……什么都不在乎。这更让她觉得，自己就像件商品，他不关心是好的，不坏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苏晴的。林薇赶紧拿起来，放耳边：“喂？”

“薇薇，怎么样？签了没？那男人是不是很凶？”苏晴声音兴奋。

林薇压低声音：“签了……他挺……挺冷淡的。”

“切，切，我就知道！”苏晴在那头笑，“我就说，那种男人一看就不好惹。不过放心，钱不是问题，咱们就是去演场戏，把他应付过去就行！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：“晴晴，你别光说我，你自己那边怎么样？那未婚夫对你好不好？”

“好是好，但他总觉得我刚毕业，没经验，有时候……挺挑剔的。”苏晴的声音有点委屈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想起顾夜寒那冰冷的眼神，再想想苏晴，莫名有点同情她。她安慰道：“你别想太多，好好表现就行。顾夜寒嘛，应该没那么难搞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又看向顾夜寒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薇还是觉得后颈一凉。

“走吧。”顾夜寒站起身。

“去哪？”林薇下意识问。

“回酒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点点头，跟在他身后。出了公司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但林薇心里却有点阴沉。她感觉和顾夜寒在一起，就像踩在刀尖上，稍微不小心，就会被伤到。

晚上住的酒店是顶级的，林薇看着房间宽敞得不像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租的那个小房子，人家随便踹一脚都是心虚。

洗漱完，林薇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全是顾夜寒的影子，冷冰冰的，又好像带着某种威胁。她突然有点后悔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