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吆喝一声，擦完皮鞋，把那块刚擦完的肥牛排似的鞋面在旁边水桶里蘸了蘸，拧干，又吹了吹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老王看着他这股子认真劲儿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要是在街上，他老李头这样的，顶多算个摆摊的，跟他这种工厂下岗职工能有什么交集？
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老王得吃软饭。医生那话说得明白，硬的、辣的、油炸的，全得忌口。老王以前那套撸串喝酒吹牛的活计，彻底歇菜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，不是下地，是进厨房，琢磨着蒸蛋牛奶紫菜汤。

可不是嘛，软饭也能吃出花来。老王自个儿琢磨出个新菜式，叫啥“五彩豆腐脑”。嫩豆腐，里头加上点榨菜碎、肉松、香菜，再浇上点蒜泥香油。谁尝谁知道，嘿，还真香！

这天上午，老王端着几碗刚出锅的五彩豆腐脑，在小区门口摆摊。摊子不大，就一个旧桌子，几条长凳。老王麻利地放着勺子，沏着红糖水。旁边还有个牌子，用粉笔写的：“营养早餐，健康之选”。

不多时，就有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围了上来。“小王，今儿啥味儿？”一个秃顶的老大爷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。“还 okay，五彩豆腐脑，新鲜。”

老王瞅瞅旁边，得，又得是老李头。这老头不知道啥时候也凑了过来，还顺手帮着擦了个桌子。“小李，你这干啥呢？又准备擦鞋？”老王笑着问。

“嗨，干啥不干啥，总得找点事做嘛。”老李头搓着手，“不说别的，就说擦鞋这活儿，也是门学问。你看我这手劲儿，擦出来的鞋，贼亮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接话。他得忙活下一碗。这吃软饭，还真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。得琢磨食材，得研究口味，还得会吆喝。以前他在工厂，任务是挺明确的，下个班，流水线，咔咔咔，一天下来，累是累，但心里踏实。现在这摊子，得看天吃饭，得看人下菜碟，还得自己琢磨怎么把这份小生意做得有声有色。

“小王，你这豆腐脑，看着就稀罕。”旁边一个遛狗的大姐蹲下身，“能再加点东西不？我想吃点有脆脆感觉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。“大姐，您想尝尝啥脆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