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软饭店门口，吧台后那姑娘正低头擦着玻璃杯，听到动静抬头，小嘴一瘪，皱着鼻子嘟囔了句：“咋地了，看见鬼了？”老王咳两声，把手里那碗看起来白得晃眼的蒸蛋往前凑了凑，“没看见鬼，看得见饭。”

姑娘抬眼斜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说：哟，又你啊。老王心里叹气，这姑娘嘴是挺冲，但手艺是真不赖。这家店是他逛小区时偶然发现的，店不大，就两三张桌，墙上贴着几张设计感强的海报，看着就干净。第一次来，是看隔壁烧烤摊那发小说着 sulfamet，什么酱料配得绝，特意进来看看。没想到，还真让他看上眼了。

这蒸蛋是烫的，上面撒着葱花碎和几粒枸杞，蒸腾的热气裹着鸡蛋清氤氲，顶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。老王用勺子挖了一勺，送进嘴里。嗯？他挑了下眉毛。口感确实软嫩，入口即化，但味道不寡淡，带着点鸡蛋自带的鲜甜，还有牛奶蒸进去的醇厚。这年头，连吃个白开水都得看花卷的，谁还懂这味儿啊？

他想起医生的话。“老王啊，你那个胃，以后啊，就适合吃点软和的，粥啊汤啊，蒸蛋牛奶的，避免辛辣刺激的。”医生指着胃镜单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，就像在说，你小子啊，作的。老王当时就愣了，蒸蛋牛奶？他老王，以前叼着烟撸串，连冰啤酒都能干掉三斤的人，现在得吃这玩意儿？那他这日子不就……他还没说完，就被护士打断，“病人，别激动，这是为了你好，慢慢养着。”

养着是养着，可这养着的日子，总得有点盼头不是？老王自认不是个挑食的人，以前吃啥都香，现在倒好，菜单上那些硬菜，红烧肉、小龙虾、烧烤，看着就欺负胃。可这蒸蛋牛奶，还真让他发现了点新大陆。

“要加料吗？”姑娘抬头问，语气谈不上热情，但也谈不上不耐烦。

“来点葱花碎，嗯，再加点笋丁吧。”老王说。

“笋丁不便宜。”姑娘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着在调料架前挑拣。

老王笑了笑，不提。这丫头，嘴是冲点，但手脚麻利。等她把碗递过来时，碗里除了葱花枸杞，还卧着一个青绿青绿的小圆球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笋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