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扫帚沉得像块铁，每一摆动都震得我手腕发麻。前面那个老油条王富贵正杵在那儿，吐着烟圈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打着嗝。

“王哥，我这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“您说，早上该扫的区域，是不是得先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终于抬眼，眼神浑浊地瞥了我一眼，“怎么？嫌弃了？早不是你抢着要这个活的时候了？”

我心一沉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这扫帚，怎么感觉比以前重了点？”其实哪是重，直接能把我胳膊拧下来。

王富贵嗤笑一声，把刚吸了一半的烟在痰盂里摁灭：“重？你的手没残啊？赶紧的，少废话！上面的人随时可能过来检查，再拖下去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他一催，我这无敌体质就有点使不上劲儿。平时要是谁惹我，我能一拳把他打出仙家气象，现在拿着这破扫帚，感觉浑身力气都使在点子上了，还费劲。越想越憋屈，我这该死的无敌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？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我应着，抄起扫帚就往垃圾桶走。那扫帚入手之重，仿佛不是木头做的，是块一块的铁板叠加起来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垃圾扫进簸箕。

刚把簸箕往桶里一倒，王富贵又慢悠悠来了句：“慢点儿倒，别溅出来了，擦你那破脸上。”

我差点没把簸箕扔出去。他怎么知道我脸上沾满了灰尘？我这无敌体质，感知多敏锐，他咳嗽一声我都能知道他肚子不舒服，可这扫垃圾，怎么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？

正烦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大名人吗？怎么在这儿推磨呢？”

循声望去，几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打杂的围了过来，脸上都带着戏谑。领头的是个叫张四的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但一看就是偷来的。

“哟，不是听说天上掉馅饼，有人嫌当少爷没意思，主动下来体验生活的吗？怎么，体验得还这么吃力啊？”张四哄笑起来，声音难听。

我皱眉，没事找事。我这无敌体质，打脸就是本能，可在这儿扫垃圾，让他们随便说两句，还真有点堵得慌。

“张四，你有病吧？”王富贵也烦了，怼了他一句，“干活呢，报什么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