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雨晴晃着腿，风铃发出呜呜啦啦的怪声。这破玩意儿，早就不响亮的，她非得拿在手里晃，非得让人听见那破败的声响，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似的。赵峰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头都没抬，手上的螺丝刀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拧。他的眼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周遭气压低得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完了就是完了呗，”赵峰终于说话了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。”

“怎么不过是一份工作！”季雨晴猛地跺了跺脚，小板凳跟着一晃，“我熬了三年！从实习生变正编制，全靠自己熬出来的！客户那边催着，老板那边也催着，就差没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！现在呢？一句‘经济结构优化’，我就像块抹布，说不要就不要了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赵峰，你说我这样是不是特没出息？别人失业了都开始投简历，我倒好，坐在这里，像个傻子似的，连简历都懒得写！”

赵峰终于把电脑合上，推了推眼镜。“你说的优化，是哪个公司啊？”

“就是那家‘星辰互联网’！业内顶尖！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的！”季雨晴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委屈，“他们老板是不是看我平时太老实，觉得我不够‘灵活’，故意报复我？”

赵峰把工具箱往旁边一丢，双手插进头发里。“人家上市公司，讲究的是效率和结果，你那套‘任劳任怨’，在他们眼里就是拖后腿。”

“那我还有啥错？”季雨晴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，“我天天加班到半夜，周末不是陪客户就是写方案，连个对象都没谈过！”

赵峰沉默了一会，起身把袋子一甩，几罐啤酒叮咚滚落。“走了，吃饭。”

两人坐在小桌上，一人一瓶啤酒。季雨晴抿了一口，苦得直咧嘴。“御寒都没用。”

赵峰没说话，也开了一瓶，自顾自喝。屋子里闷得慌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你说，我那个APP能不能上线？测试那边老说bug太多。”

“你那个破APP，谁用啊！”季雨晴啐了一口，“你天天琢磨那玩意儿，吃饭睡觉全泡进去了！不像我，好歹有工作经验，找工作还容易点。”

“你工作经验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