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雨晴失业了。

这消息像颗小炸弹，在她跟赵峰的出租屋里炸开。

她坐在小板凳上，腿晃得飞快，手里还把玩着那串从公司领来的廉价风铃，实际上早就朽了两个。风一吹，叮当作响，但没人觉得这声音悦耳。

“赵峰，你说我现在算不算彻底完了？”季雨晴嘬着手指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三个月了，面试了十几家，不是被刷就是人家觉得我经验不足。经验不足？我连个项目都没经历过啊！全靠自己瞎鼓捣出来的。”

赵峰头也不抬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。听见这话，他停下手指，瞥了她一眼。“完了啥，完了就找下一家啊。”

“下一家？”季雨晴差点跳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现在行情？人家都要求三年起步，外企还要求全英文环境！我连简历都投不出去！”

赵峰把眼镜推了推，揉了揉眼睛。“你那简历写得挺花，一堆没用的玩意儿，全英文就更麻烦了。”

“什么叫没用的玩意儿！”季雨晴急了，“我可是咱们系的优秀毕业生！虽然没能进研究生院，但我那项目，好多人来找我帮忙呢！”

“那是你技术好。”赵峰终于把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脸上，“可技术好不代表能当领导，现在公司都看综合能力。你只会写代码，沟通、管理、英语、还有那 Stationsmitarbeiter 不会做，谁用你啊。”

季雨晴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赵峰：“你懂啥！你天天对着电脑，跟你怎么说都不懂！”她踢了踢脚，“我都快急死了，你看我头发都掉不少！”

赵峰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急啥，急也没用，得慢慢找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……我教你写 Stationsmitarbeiter 吧？”

季雨晴愣了一下，眼眶更红了。“你学啊，你天天跟电脑打交道，还学那玩意儿？”

“我学呗。”赵峰笑了笑，“总比干着急强。再说，我帮你改简历，顺便教你面试技巧行不行？”

“真的？”季雨晴眼睛亮了，“你真愿意帮我？”

“废话。”赵峰眉毛一挑，“不然呢，看着你这么闹心？”

季雨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扑过去抱住他。“赵峰，你最好了！”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，“那我们现在开始，你先教我写 Stationsmitarbeiter，写不好你别指望我请你吃草莓蛋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