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刚把车开进厂区，那股熟悉的机油味就钻进鼻腔里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又起早赶路，他脑子还有点懵，挂挡的时候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。绕到三楼车间，嘿，人还多着呢。

"哟，这不是张工长嘛，起晚了？"旁边检验科的小王瞥了他一眼，手里还抓着个扳手，"今儿个不赶着去工地啊？"

张伟心里叹了口气，"老地方见。"说完调转车头，把小黄车停在角落。这活儿是新接的，工期紧得像要命，底下那几个小年轻估计又得跟着拼了。他掐指一算，今儿个小刘该是带新来的那个女工，啧啧，dit Dit这姑娘，看着弱不禁风的，接手这班跟要她命似的。

刚走到质检线，就听见一阵嘈杂。张伟皱起眉，三楼这帮人，平时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，今儿个怎么跟炸开锅似的。他凑近了些，就听见小刘红着眼睛在喊什么："不是跟你说了吗？这批零件边缘得修圆！你看你弄的！"一个细声细气的姑娘梗着脖子回嘴："我……我也是仔细量了尺寸的啊！"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张伟得眯着眼才能勉强看清是她——dit Dit。

"干什么呢这是！"张伟板着脸呵斥一声。周围的人立马噤声，几个年轻姑娘偷偷朝这边看，眼神躲躲闪闪。小刘也闭上了嘴，垂着头把扳手往桌上一扔，"算了算了，我也没说她坏话，就是……"

张伟瞥了一眼dit Dit，这姑娘正红着眼睛，攥着个零件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是装的病假来的吧？这种活她能干几天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姑娘手艺是真不赖，上个月她做的那个精密件，连老技师都竖大拇指。

"好了好了，都别吵了。"张伟摆摆手，"零件归位，明天交货楼下仓库等着，走！"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这看着弱弱的姑娘，刚才居然敢跟他顶嘴？稀奇。

晚上十点，张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厂门。夜风吹在脸上，还带着点凉意。路过小吃摊，他闻到炸鸡味，肚子"咕噜"叫了一声。买了个煎饼果子，边走边吃。哎，这活儿真是没法干啊，进度赶得像打仗，底下的人累得像条狗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