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模拟运营游戏里，几条原本停滞的彩带突然活了过来，蜿蜒着冲向几座静止的城池，像极了古老传说里的引路神火。张强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盯着王磊平板那块窄小屏幕，嘴里不干不净骂咧咧：“我草，就你这玩意儿还能搞出这种花活儿？底下那帮傻犊子要是看见，不得吓尿！”他说话是冲着王磊，但眼神瞟向旁边蹲着几个技术部的小年轻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“急啥，”王磊头也不抬，手指却快了几分，“烧到头了，渠道得一点点啃，一口吃不成胖子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好像锤子砸在张强心上。这老小子现在仗着手里那点旧货，趾高气扬，可王磊心里门儿清，他那几斤几两，靠的是捡来淘汰处理的老东家设备，换来的那点行情能走多远，他自己心里没数吗？

“啃啥？啃个寂寞呗！”张强将煤油往烟杯里加了两勺，火苗蹿得老高，熏得王磊眼皮直跳，“我告诉你，王磊，这行水深着呢！你那七十九块板，连人家最新型号脚后跟都摸不到！等着瞧吧，早晚得被人家吞了！”他咂摸着烟嘴，脸上那副吃定人的笑容，简直让人作呕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调整着平板上的参数。那台被张强嘲讽的“七十九块板”，在他手里，早已不是什么廉价玩具。系统后台，无数数据如同沸腾的河水，哗啦啦冲击着他的神经。硬件算力、应用生态、用户粘性……这些东西，比张强嘴里吐出的唾沫星子，要实在得多。

“老大，”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打印出来的文档，“测试报告出来了，新优化那几个系统接口，稳定性提升超过30%，而且能耗降低了少许。”

王磊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嗯，继续跑数据，没别的事。”他没多说，但那年轻人却笑了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在张强那，他们做什么都得看他的脸色，数据差点点就挨骂，现在？在王磊这儿，哪怕只是微小的进步，也能得到肯定。

张强看见那年轻人笑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他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神阴鸷：“哼，就得看人脸色，早晚的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