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桌上那台平板，屏幕都裂了道纹。旁边还摆着个账本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流水——哗哗往外流的不是钱，是人心。

"狗屁历史系。"他抓起烟盒，抖出一根来点上，火星子直舔他的指尖。

北大的文凭现在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。上周跟客户谈合作，对方拍着桌子吼："你们这种科班出身的不懂市场！"王磊当时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八万块赔偿金，他揣在兜里三天，掏出来数了三遍。

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推开。王磊抬头，看见房东站在门口叉着腰："水电再不交，卷铺盖滚蛋！"他眯着眼计数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催租的了。

"知道了。"王磊把账本往旁边一扔，焦黄的烟屁股就滚落在地。房东翻个白眼走了，他掐灭烟头时火星蹭到裤腿，想起人没穿外套。

桌上的平板突然嗡了一声。王磊皱着眉凑近，屏幕亮了。不是系统崩溃，反而在白屏上弹出一行字：

【检测到新型操作系统需求，是否生成预览界面？】

王磊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这玩意儿不是烧录系统的时候该干的？他戳着平板："谁教你的？"屏幕又弹出第二行：

【基于人工智能交互算法，正在学习用户语言习惯】

鬼扯！王磊把平板往桌上一摔——得亏是碎屏的，不然得震出脑震荡。谁知屏幕突然变成红色，颤巍巍跳出第三行：

【收到，正在模拟最新款平板全功能……请稍候】

王磊摸出手机，照着平板就是一顿怼："你他妈是间谍吧？"手机屏幕反光里，平板界面已经变成最新苹果的样子，还自动切换到抖音页面。

"这玩意儿..."王磊手抖了抖，路过外卖小哥电动车时差点撞上去。平板突然又弹出新提示：

【交互优化完成，检测到蓝牙设备，是否绑定？】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蓝牙？这破平板什么时候带蓝牙了？正要骂娘，发现外卖小哥突然掏出个手环点了什么，平板屏幕瞬间亮了：

【外卖到货提醒，是否确认收货？】

王磊蹲在路边干瞪眼。外卖小哥吹着口哨走了，平板还保持着亮屏状态，上面显示"发言人已上线，请说话"。

他试探着说："就这？"

屏幕哗啦一下变成购物APP，导航条上"79元"三个字飘得跟 Stage Effect 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