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师傅，这符怎么又画歪了？”我抓着朱砂笔，对着黄纸比划了两下，特-scale地抖了抖，指尖还沾着墨汁，啪叽一声印在刚画好的“敕”字上。

“蠢货。”师傅唾沫星子不差地喷在我脸上，气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，“《黄庭经》上写的‘三十六天罡，七十二地煞’，你念得磕磕巴巴，符气自然散乱！再画一遍！”

我摸着脸上的痒，咧咧嘴：“可、可我早上练剑划破了胳膊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。我缩缩脖子，把委屈憋回肚子里，拿起笔，认命地重头开始画起来。

窗外，北风呜呜地刮着，把门板吹得啪啪响。屋里，炉火烧得正旺，却驱不散这屋子里的萧条。墙上挂着块破旧的木牌，上书“无量天尊”，多少显得唬人点。但仔细一看，木牌旁边还贴着张褪了色的布告，是几天前军阀混战的新闻，血字写得格外刺眼。

“唉……”师傅叹了口气，拿起我画好的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这基本功太差了，想出山？痴心妄想。”

我咬着牙，把眼泪憋回去。这都穿越多久了？刚从21世纪的灵魂附身在一个半大孩子身上，这孩子还是个孤儿，拜的师傅是个半仙不成的老道，现在师傅嫌我笨，把我赶出偏殿，让我自己练基本功。

我能不憋屈吗？想当年我在特种部队，格斗、射击、侦查……样样精通，现在倒好，连个破符都画不好。师傅还说，想学高深法术，比如驱邪捉鬼、修仙炼丹什么的，就必须把基本功练扎实。

我心说，那不是要猴年马月啊！

正烦着呢，窗户突然被拍了下。我吓一跳，以为是师傅又改主意来骂我了，连忙起身开门。门外站着的却是个穿着戏服的小厮，眉飞色舞地说：“小爷，梅老板请您去后台呢，有新戏排练！”

梅老板？就是城南戏院那个有名的名伶，人称“梨园仙子”梅玉娇啊！她找我？我一脸懵逼。

小厮看我一脸问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虎牙：“小爷您是新来的道长吧？梅老板说了，您人看着气派，想请您在台上做法事，给新戏镇场子呢。”

我直接傻眼了。什么？让我在台上做法事？就我这半吊子功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