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这破屋子比精神病院还阴森。”我搓着冻得发紫的手，靠在墙边喘粗气。后背那股寒意，跟贴了个冰块似的，钻进骨头缝里直直地往下冷。

这间空屋是房东最偏远的几间之一，租金便宜得像白送，可便宜就有便宜的道理。半夜睡不着，我总感觉屋里有人，不止一个。

白天没感觉，天一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敲门声、脚步声，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尸臭味……得，我知道该死的心跳快了几分。

今天老王又上门了，那家伙掏出我那几张欠条，真跟要人命似的。老子手头紧，实在拿不出钱，老王就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大红本子，晃得我眼晕。

“小子，你小子看这儿。”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“你祖坟上冒青烟了不是？前天晚上我老婆子做噩梦，说在某地看见你爹了，还托了个梦给你……”

我当时就愣了，老子爹三年前就没了。老王你不就是个泼皮无赖，拿这种瞎话吓唬谁呢？谁知道他后面那番话，吓得我差点真信了。

“你爹托梦说，他家祖坟在南山，有人去对着那祖碑摸三下，家里的晦气就能除了一半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但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晚上不能去，白天去也得正午去……”

“你放屁！”我差点站起来跟他拼命，“我爹他没这号事！那是你编的！”可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又觉得不像胡编。这人呢，为了钱，真是连爹都能出卖。

第二天，我摸了个破脸盆，蹲在屋门口接了一晚上雨。老王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百遍，越想越瘆得慌。祖坟？晦气？晦气还能除了一半？我娘呢？她怎么就活蹦乱跳？

正烦着呢，房东那老太太披着个旧棉袄，颤巍巍地走过来。她耳朵背得厉害， yelling也白搭，我就想拉着她的胳膊问点事。

谁知道老太太突然指着地上的脸盆， synopsis地道：“你小子……你小子是不是想不开，要投胎啊？”我吓一跳：“啊？老太太你说啥呢？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你脸上那是雨，不是泪水。可你这人啊，天生邪性，沾了晦气……”

“晦气你妈的！”我打断她的话，“快说，南山祖坟在哪？”

老太太眯着眼，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嘴里嘟囔了几个镇名：“老河口……老河口往西走，过河……河对面有棵歪脖子柳，祖坟就在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