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我啊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挎上袖子，“老板娘让我帮忙烧火，她老人家去前面收钱呢。”说着，我拍了拍煤油桶，桶身还带着点余温，煤油味儿挺冲。“王哥，你来得正好，搭把手，这玩意儿沉得要死。”我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
老王瞥了一眼那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走过来掂了掂，啧了一声：“行吧行吧，赶紧弄上去。”两人一左一右，费了点劲才把煤油桶挪到墙角。我喘着粗气，靠在墙边直捶腰。

“小刘啊，我看你这身板，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比，瘦了不少。”老王一边解菜篮子，一边搭话，“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，这小餐馆虽然累点，但胜在安稳，怎么又跑这儿搬砖去了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太细说在工地上碰到的鸟气事。“就… 就想找点事做，手上没劲儿受不了。”实在没法编了，只能含糊带过。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去洗菜。

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只有老王洗菜的声音和流水声。我摸出根烟点上，眯着眼朝窗外瞅。天刚擦黑，街上人影绰绰，车灯晃来晃去。前天送外卖，被那个天台投资人扇脸的事，现在想起来还火辣辣的疼。要是那小子知道我现在在这儿打工，还不得笑掉大牙？不过也好，省得回头又得赔笑脸。

“小刘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
我回头一看，是老板娘林霞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走过来的时候，抹布尖儿差点戳到我脸上。“愣着干嘛呢？”她笑嘻嘻地问，“灶上的火添了没？马上开饭了。”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添了，老板娘，刚点上。”

林霞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吩咐老王：“老王，菜都洗好了？赶紧下面。”又朝我眨眨眼，“晚上留个饭，再给你加个菜。”

我心头一热，这老板娘，看着年纪不大，勾人得很啊。可刚想应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：“刘子豪！你欠我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赖账了？！”

我腾地站起来，循声望去。门口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，岁数不大，长得还算眉清目秀，但此刻脸上全是怒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“小雅…小雅姐，你…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