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就我一个人，正站在灶台边研究怎么用最少的力气把两桶煤油从地下室提上来。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，手上全是油污，正偶尔用袖口擦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王凑过来看了看煤油，又抬头打量我，“大兄弟，你这新来的？别光使蛮力，找我教你。”

我擦了擦汗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您老多虑了，哥刚退伍，身手好着呢。”心里头却是哀嚎一声，这破煤油桶比砖头还沉，这要是早知道，就该让老李帮我抬。

老王指着旁边的小车：“行了行了，力气大是好事，但也得用对地方。先把这个煤油送后厨，我给你安排活儿。”

“好嘞！”我扛起煤油桶，跟着老王往里走。后厨的烟火气扑面而来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几个厨师正围着灶台忙活。老王指了指旁边：“小张，你帮他把煤油摆好。”

叫小张的厨子头也不抬，阿欠阿漏地应了一声，手里的锅铲差点砸到盆里。我赶紧把煤油桶放下，生怕砸到什么东西。

“行了，这就齐活了。”我拍拍手上的油污，转身想离开。

“哎，你站住。”老王突然喊住我，“厨房的活儿累，但干净。你想学手艺，我教。不过先从杂活干起，跑堂，洗碗，什么都要摸摸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明显是看我没经验，想打发我干苦力。但我刚出社会，哪能挑三拣四的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：“行，王哥，您教我。”

老王满意地点点头，指了指墙角：“喏，清洗工具的地方。先把这些锅碗洗了，洗干净了才用得顺手。”

我走过去，看着一摞摞油腻腻的碗碟，心里直想吐槽。可嘴上不敢说，只能默默接过去，找了个水槽，打开水龙头，开始洗。

水很冷，碗碟滑溜溜的，一不小心就摔地上。我手忙脚乱了好一阵，才把一摞碗洗完。擦干手，刚想离开，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
“我说小林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懒呢？叫你洗碗你却跑出去玩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女声。

“你管我爱干不干！”一个男声，听起来有点耳熟，“再说我刚退伍，身体不好，需要多锻炼锻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