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就我一个人，正站在灶台边研究怎么用最少的力气把两桶煤油从地下室提上来。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，手上全是油污，正偶尔用袖口擦一把额头上的汗。那动作可能有点特别，但在这儿，一个刚回城的兵，手里油乎乎的，好像也挺正常。

老板娘从后厨飘了出来，手里擦着一把菜刀，头发上还沾着点酱汁。她人还挺好看，大眼睛，皮肤白，就是嘴角好像总是噙着笑，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“你先忙，有啥不懂的喊一声。”她声音挺甜，可我总觉得那甜里带着点别的味儿。

我点点头，准备先搞清楚煤油桶的存放位置。就在我挪开挡路的凳子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手碰倒了旁边的水壶。那壶子不偏不倚，砸在了我的迷彩裤上，温热的茶水顺着布料流下来，浸湿了一片。我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衣服上印了个清晰的泼溅痕迹，跟受了枪伤似的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！”老板娘赶紧跑过来，伸手就要帮我擦。我下意识往后一躲，不是嫌弃脏，就是觉得……她离我太近了。部队里习惯了纪律，一进班就各干各的，哪有女人动手帮忙擦身子的？再说了，对方是老板娘，我这刚来，万一弄巧成拙闹了别扭，回头怎么混？

“没事没事，我自己来。”我赶紧摆手，接过她递过来的干抹布，埋头就擦起来。

老板娘站在旁边看我忙活，嘴角噙着笑，没再过来。我心里有点别扭，但也松了口气。这第一面，算是糊过去了。

擦干衣服，我提起煤油桶，想起老板娘刚才说的话，决定先熟悉下环境。后厨地方不大，就一个灶台，几张备菜桌子。灶台后面贴着一张菜单，下面钉着几个空瓶子，一看就是收钱的。旁边墙角堆着些食材，葱姜蒜、青菜、土豆……嗯，看起来比我预想的要简单。

我把煤油桶放在安全地方，刚想问问老板娘今天生意怎么样，前脚刚进门的ほど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小子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，嘴里还嚷嚷着：“老板娘，我那份牛肉面，多加两个蛋！”

老板娘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超出了，八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