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昇煜放下笔，揉了揉眉骨，眼皮确实沉得厉害。窗外夜色渐浓，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。他拿起手机，习惯性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四十五。彭小韵应该快到家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他早上发过去的消息，问她今天设计进展如何。彭小韵的回复总是带着点卡通表情，这次是只发送了一个墨迹小猫，配字：搞定了！明天给你看！

他笑了笑，放下手机，起身倒了一杯水。工位隔板那头，翻书声还在继续。段昇煜走到隔板边，敲了敲玻璃。"小韵，还不走？这么晚。"

彭小韵抬起头，头发有些乱，显然没顾上整理。她眨了眨眼睛，露出一点惊讶，随即笑了："段老师又关心我了。我刚把最后几幅配色稿弄好，准备回去再细化。"

段昇煜点点头："嗯，辛苦了。你那个冷门小说项目，最近怎么样？"

彭小韵托着下巴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："顺利多啦！出版社那边很满意初稿，下周约了最终校对。对了，段老师你的理论论文有新进展没？我看你这几天都在啃。"

段昇煜挑了挑眉："还行，你那个小说背景里涉及到的量子力学部分，我帮你看过了，写得挺有意思的。"

彭小韵眼睛一亮："真的吗？哪里有意思，说来听听？"

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，从量子力学聊到小说剧情，氛围轻松了不少。彭小韵说起小说里一个角色的转变，说得眉飞色舞，段昇煜也难得地露出耐心倾听的表情。

"其实吧，我写那个角色，就是想探讨理性的人感性的一面。"彭小韵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酝酿什么，"段老师你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，但跟我聊天这么久，感觉你内心挺丰富的。"

段昇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"丰富？可能吧。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"

彭小韵没再追问，站起身收拾东西："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请你吃饭，谢谢你今天陪我聊这么久。"

段昇煜看着她推门离开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他怎么会不知道，自己的内心其实挺渴望有人能理解自己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彭小韵发来的消息：段昇煜老师！你今天有没有偷偷看我的画稿？嘿嘿！

他拿起手机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