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囫囵吞下窝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石头，又涩又堵。他咂咂嘴，摸出怀里半块凉水，就着这冰凉的水泥地上的潮气，把窝头咽下去。干得慌，水也早凉透了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人影晃了晃，走了进来。借着庙里昏暗的光，王浩抬眼望去。

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烂木拐杖。他头发花白，脸皮煞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他走到王浩面前，嗡嗡地开口：“小娃儿，我看你在这儿挺久了啊，是不是饿坏了？”

王浩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摸出剩下那半块窝头，往老头面前一放。老头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动。”王浩拦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自己找吃的去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娃儿还挺会藏私房钱啊。行，行，我不抢你，我自己有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，啃起来。

王浩看着老头那副饥肠辘辘的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儿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饿得走不动道。可他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可不是那个 anymore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剩下的半块窝头揣回了怀里。
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王浩问。

老头抬头看了看庙顶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：“找机缘。”

王浩皱了皱眉：“机缘？这破庙里能有啥机缘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小娃儿，你不懂得。这世间万物，皆有灵性。这破庙里，虽无人供奉，但灵气不散。我在这儿，就是等一个时机。”

王浩听着，心里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。他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，是寻找一个叫“青阳观”的地方，据说那里有能练武的师父。他问道：“你知道青阳观在哪儿吗？”

老头摆了摆手：“没见过。但我可以指点你一条路。”

王浩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老头点点头：“顺着这条路往东走，穿过三道山梁，就能看到一个孤峰。孤峰顶上，有道观，那就是青阳观。”

王浩大喜过望，连忙道谢。老头摆摆手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王浩叫住他，“你这身衣服太破烂了，走路不方便。”

老头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看王浩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，叹了口气：“也好，我这里还有件更好的，就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