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囫囵吞下窝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石头，又涩又堵。他咂咂嘴，摸出怀里半块凉水，就着这冰凉的水泥地上的潮气，把窝头咽下去。干得慌，水也早凉透了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人影晃了晃，走了进来。借着庙里昏暗的光，王浩抬眼望去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背微微驼着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。他明明看着年纪不小了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两道细长的眉毛在昏暗中都像是泛着寒光。老头没看王浩，径直走到神像前，对着那泥塑的佛像深深一揖，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见过阿弥陀佛。”

王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庙里根本没佛，就个破土地庙，泥塑的判官像还缺只胳膊。这老头是干啥的？邪门外道？

老头站直身子，缓缓转过身，目光精准地落在王浩脸上。那眼神太亮，亮得让王浩心里发毛。

“小伙子，饿了吧？”老头张口问道，嘴角挂着干裂的笑。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握紧了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这年头，遇上邪神的概率，比中彩票还大。

老头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走到那块写着“土地爷灵位”的牌位前，又嘟嘟囔囔念了半天莫名其妙的话，最后像是打发叫花子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，扔在王浩脚边。

王浩眼珠子一转。饼子是硬的，他没ibble，看老头还有话说。

“我跟你有三招之约。”老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浩，一字一顿，“你爹欠我的，今天这招，你接不住也得接。”

王浩心里“咯噔”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他爹欠谁的？他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什么时候惹上高人了？

“你爹当年杀了我一个徒子，这笔账，找他算。小家伙，你护得住他，我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。”老头继续道，“三招，你若接得了，那就算你狠。”

王浩握紧柴刀，指节发白。他爹？他爹怎么会杀人？这老头，怕不是个疯子吧？

“接招。”王浩没多想，低吼一声。这年头，能糊弄就糊弄，能躲就躲，但真惹到家门口，也得亮家伙。

老头嘴角咧开一丝笑，那笑容里没半点暖意，反而像淬了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