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囫囵吞下窝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石头，又涩又堵。他咂咂嘴，摸出怀里半块凉水，就着这冰凉的水泥地上的潮气，把窝头咽下去。干得慌，水也早凉透了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人影晃了晃，走了进来。借着庙里昏暗的光，王浩抬眼望去。是个灰头土脸的老者，穿着破烂的麻衣，手上拄着一根开裂的木杖，脸上褶子多得跟揉碎了的纸一样。

老者一进来，就往王浩对面一坐，也不打招呼，就嘿嘿傻笑起来。王浩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。

老者似乎不怕王浩不高兴，反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后生，我看你这模样，也不是什么富贵的出身。饿坏了吧？我这儿……咣当——”他像是想从怀里掏点吃的，结果手一抖，怀里东西掉出来，在王浩脚边骨碌碌滚了一圈。

王浩低头一看，是个干枯的野梨。这鬼天气，野梨早谢了，能找到这么个没烂透的，也是难。

老者嘿嘿一笑，也不捡，继续跟王浩说话：“后生啊，你这种年纪，最是应该历练历练。你看这天色，怕是要起风了，城外荒地……有妖气啊！”

王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不知道城外荒地有妖气。那片地，十年前闹过一次，死了不少老百姓，后来官府派兵镇守，才勉强压下去。只是最近几个月，妖气又隐隐骚动了，但没人提起，官府更是低调得很。

这老者，倒是个傻子，还是知道这事的？

王浩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有妖气又如何？我跟你素不相识，操你娘的，没事别来烦我。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王浩说话这么冲，但转瞬又笑了：“后生，你这火气怎么这么大？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声。那妖气越来越重了，怕不是善茬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去会一会，兴许……能得点好处。”

王浩哼了一声：“我管你什么好处？死不了，就滚蛋。”

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后生，你这脾气，怕是吃不得亏。罢了罢了，我这点吃的，你拿着路上吃吧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那半个干野梨，往王浩脚下扔过去。

王浩没动。老者叹了口气：“后生，你这种脾气，城外那些东西来了，也留你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