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破庙角落，冷风刮得他那张干巴脸火辣辣的。这身皮影似的衣服真是要命，黏糊糊贴在身上，动弹一下都像带着千斤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图书馆看《量子物理导论》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副鬼样子了？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。林默脸一红，死鬼还饿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一块掉渣的干馒头，啥也没剩下。馒头是之前抢银行那俩死鬼塞的，愣是把他塞进了这破庙。按那俩死鬼的说法，这儿阴气重，适合新手养“气质”。

突然，庙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窜出去，拔了根地上的枯草戳自己眼睛。好，阴阳眼确实开了，眼前的景象比之前清楚多了。庙门口蹲着三个白影子，穿着烫金衣服，妆化得跟戏台上的花旦似的，正嗡嗡嗡地聊着天。

“听说了吗？西边那坟地出事儿了，死的是老刘头，挠头死得可惨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”其中一个花旦影子捏着下巴，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。 “惨什么惨？还不是因为偷那家道场的‘聚阴珠’？”另一个影子的声音更尖，像针一样扎人。“那珠子邪性得很，沾上就脱不了身，现在估计是珠子反噬了吧。” “啧啧，真可怜。不过……那珠子现在可不一定在坟地里了。”第三个影子压低了声音，嘴角咧得老邪，“听说有人捡走了。”

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老刘头？偷聚阴珠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认得那坟地，就在破庙后头。藏了个千年阴尸，他师傅就让他去弄了点阴气，顺便练练手。聚阴珠？他怎么不知道？

“谁？谁在偷听？”花旦影子突然捏响手指，庙里顿时阴风大作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“出来！” 林默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死死盯着地面。那三个影子饶有兴致地搜了一圈，没发现他，又哼着小曲走了。

林默松了口气，但心里像压了块大石。聚阴珠？老刘头死因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破烂阴经，页脚那行小字蹦进眼里——“审鬼索珠，因果循环”。

老刘头死得这么蹊跷，那珠子又这么邪性，难不成……跟自己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