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迁安没动。他盯着脚底下那块木板，抠了抠，确实快散架了。棚子漏得厉害，雨水顺着顶棚往下淌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水坑，像他现在这窘迫样。“这玩意儿得换，”他吸了吸湿冷空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然再响下去，街坊举报，说扰民。”

陈嘉申皱了皱眉：“扰民？你那是自找麻烦吧。”

马迁安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：“我这不是没办法么。房租快到期了，老板天天催，再不整改，就让我搬。”

陈嘉申指了指旁边那辆破旧的货车：“那你打算怎么改？搬走？”

“不搬又能去哪？”马迁安苦笑，“我这点本钱，全砸在这儿了。”

陈嘉申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包里拿出一叠图纸，扔在桌上。“我给你看了别家改棚子的样子，你看行不？”他指着一页，“这种瓦楞板，防水性能好，还便宜。”

马迁安拿起图纸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玩意儿真能用？我以前见过一个，用了不到半年，又换了一遍。”

“那是你没找对供应渠道。”陈嘉申拍了下桌子，“我给你指定厂家，价格比市场低三成，而且质量绝对有保证。”

马迁安盯着那些图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开这个小棚子的日子，起早贪黑，累死累活，到头来还是被逼得走投无路。要是真换了棚子，不知道又要赔进去多少。

“算了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不想干了。”

陈嘉申一愣：“你说啥？”

“我这点钱，全搭进去了，再不收手，就真的没翻身的机会了。”马迁安眼神黯淡，“要不……我还是回老家吧。”

陈嘉申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老家？你回老家能干啥？种地？”

马迁安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陈嘉申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听你说这事儿，已经有一阵子了。你还记得你当初说，想开个小餐馆，做家乡的味道吗？”

马迁安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：“我……”

“别，”陈嘉申打断他，“我不同意你回老家。你这么有能力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那我还能怎么办？”马迁安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这辈子，就这样了。”
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陈嘉申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，“这是我以前用过的项目钥匙，本来打算扔了，现在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