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迁安没动。他盯着脚底下那块木板，抠了抠，确实快散架了。棚子漏得厉害，雨水顺着顶棚往下淌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水坑，像他现在这窘迫样。“这玩意儿得换，”他吸了吸湿冷空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然再响下去，街坊举报，说扰民。”陈嘉申皱了皱眉：“扰民？”

“可不是扰民，”马迁安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旧家具，“这水滴得跟鼓点似的，半夜都听着心慌。再说了，生意做得这么光鲜，棚子跟狗窝似的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”

陈嘉申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堆料棚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你这就是想敲竹杠吧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当初帮你摆平那事，已经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。现在倒好，连个破棚子都要我出钱修？”

“我不是敲竹杠，”马迁安瞪了他一眼，“这地方我做了快十年生意，坑坑洼洼都熟得不能再熟。要不是我手头紧，早多方了。现在这样子，不是你想修补就能修补的。”

“手头紧？”陈嘉申嗤笑一声，“听说你前阵子接了个大单，赚得盆满钵满，怎么现在还跟叫花子似的？”

马迁安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那是给别人打工，跟我没关系。我这是自己开张，没本钱，怎么行？”

“行啊，那你不如直接不要了，”陈嘉申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反正你现在搞这个也吃力不讨好，不如早点收摊，省得跟我添麻烦。”

马迁安气得想跳起来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“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”他咬着牙说，“你不知道做生意难，也不知道我这小本生意，来之不易。”

“来之不易？我看就是难为你了。”陈嘉申冷哼一声，“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。当初是谁跟我作对来着？现在倒好，反过来求我了。”

“作对？那是你先挑事！”马迁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，“现在你发达了，就忘了我是谁？”

“我发达了？那是我本事，”陈嘉申毫不客气地回敬，“不像你，只会耍手段，最后还不是输得一文不值？”

“我输？我看你是输不起！”马迁安怒吼道，“当初要不是你，我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”

“那是你活该！”陈嘉申毫不留情地打击他，“早知道你现在这么废物，当初就该把你开除，省得浪费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