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迁安没动。他盯着脚底下那块木板，抠了抠，确实快散架了。棚子漏得厉害，雨水顺着顶棚往下淌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水坑，像他现在这窘迫样。“这玩意儿得换，”他吸了吸湿冷空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然再响下去，街坊举报，说扰民。”陈嘉申皱了皱眉：“扰民？

马迁安懒得解释。他拧开水瓶，咕咚灌了两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寒意。“换个板子，钱呢？”他放下瓶，眼神直勾勾看着陈嘉申。那天把他捡回来，已经三天了。白天是投资人，晚上是老师，说得头头是道，实际呢？啥也没给。

陈嘉申脸色沉下来。“我给你发工资，不是让你伸手要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现在公司项目紧，账上就这些，先周转。”

“周转？你拿我当周转的？”马迁安嗤笑一声，“我跟着你，是来学真本事，不是跟你玩慈善。”

陈嘉申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棚子边，掀开一块塌陷的布。“看见没，这块板子下面是承重柱，接了水泥地基。你那点技术，够看明白吗？”他指着地上斑驳的水渍，“漏水的地方，不止一块。猪蹄加工要卫生，你那棚子，连基本标准都达不到。”

马迁安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陈嘉申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给你找了个合作机会，食品供应链。做起来不难，但得按规矩来。我给你安排人手，技术指导，你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我？”马迁安嗤笑，“我连个像样的作坊都没有，上哪找技术指导去？”

“我带你。”陈嘉申语气没软，“但你要想清楚。这不是人脉，是投资。要是你光想占便宜，趁早别来。”

马迁安沉默了。棚子里的水滴答滴答响，像他心里的鼓点。陈嘉申说得对，他确实什么都没有，除了一个不肯认输的脾气。他想起之前生意失败，老街坊的冷眼，欠下的账。

“行。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我跟着你干。”

陈嘉申挑了挑眉：“光说可不行。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等我。带身干衣服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马迁安没回话，已经转身走了。湿冷的空气里，他踢了几下积水。明天起得算数。不然让陈嘉申看清，他根本就是个只会伸手要饭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