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地砸在头顶的棚子上，漏下一大滩水洼，马迁安正盯着那水洼发呆。他脚底下踩着一块半烂的木板，嘎吱嘎吱响。旁边，陈嘉申递过来一件西装外套，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，贴在脸上，眼神却挺冷。

“快点穿上。”陈嘉申指着路边的招商中心，“王总在那儿等着，你这样怎么见客户？”

马迁安没动，抽了口烟，指着那西装：“我穿着这身怎么了？刚从工地回来的。”

陈嘉申皱眉：“你那身工装跟乞丐似的。王总一看你这打扮，立马觉得咱们公司就跟你这么个水平。”

马迁安嘟囔：“我说你这人，真讲究。行吧行吧，我换。”他踢开脚下的木板，雨水顺着他裤腿往里灌，他直打哆嗦。

陈嘉申帮他整理领带，手不小心碰到马迁安的手臂，那力道挺大。马迁安抽回手，骂了句：“别动我。”

陈嘉申没说话，把领带系好，又把西装往他身上一裹。马迁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衣服皱巴巴的，脸冻得发红，活像个叫花子。

“去去去，赶紧走，别耽误王总时间。”陈嘉申催促道。

马迁安踩着雨气回头看了眼陈嘉申，那眼神挺复杂，像有些话想说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他嘟囔句：“妈的，真他妈麻烦。”

到了招商中心，王总果然坐在那儿，一见马迁安的打扮，眉头立马皱了。马迁安心里直打鼓，硬着头皮坐下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王总喝了口茶，开口：“陈总，听说你们公司要搞个新项目？”

陈嘉申点点头：“是的，王总。这个项目需要很多资金，我们……”

王总突然打断：“陈总，你们公司这情况，真能撑起这么个大项目？听我一句劝，别瞎折腾。”

马迁安猛地抬头，差点站起来。陈嘉申伸手按住他，低声说：“坐下。”然后对王总笑了笑：“王总放心，我们公司会处理好所有事情的。”

王总站起身，走到马迁安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这是马经理。”陈嘉申介绍道。

马迁安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站起来：“王总您好。”

王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干啊，年轻人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马迁安愣在原地，陈嘉申拉着他往外走：“走吧，别在这儿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