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迁安没动。他盯着脚底下那块木板，抠了抠，确实快散架了。棚子漏得厉害，雨水顺着顶棚往下淌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水坑，像他现在这窘迫样。“这玩意儿得换，”他吸了吸湿冷空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然再响下去，街坊举报，说扰民。”陈嘉申皱了皱眉：“扰民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马迁安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陈嘉申的鼻子看，“我指着这儿吃饭呢，这玩意儿要塌了，我吃什么？”

陈嘉申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真是个麻烦。说他麻烦吧，好像也挺能扛事儿。这棚子是他租的，当初就是看中这里人流量大，地方也还算敞亮。谁知道马迁安脑子一热，搞了个装修，结果手艺忒急了，材料忒省了，现在你看这样。

“我找人说，换个好的，他们不干。”马迁安声音更小了，窝在角落里，像个没骨头的人，“他们说，钱不够。”

钱不够？陈嘉申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这小子，生意做到这份上，钱不够？他不是挺会搞营销的吗？怎么到了正事上，就变怂了？

“钱不够，我借你。”陈嘉申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硬，“不过，你得给我干活。”

马迁安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“你……你肯？”

“我干嘛不肯？”陈嘉申嘴角一撇，“你不干，这棚子塌了，你找我麻烦去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马迁安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盯着陈嘉申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帮人，都是看人下菜碟的，现在倒好，他成了陈嘉申的“责任”了。

“行，我干。”马迁安咬了咬牙，“你教我，我好好学。”

陈嘉申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无奈。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挺快，就是太容易放弃。不过，他既然决定了，那自己就出手拉一把，看能不能把他拉出来。

“你先去市场，把这个棚子的材料都找一遍，价格、质量，都给我列个清单。”陈嘉申坐下，拿起笔，开始在本子上写，“然后，你再去找几家装修公司，问一下，如果他们来装，报价多少。”

马迁安点点头，心里却不踏实。“我能行吗？我……我这手艺……”

“手艺是练出来的，不是等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