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似的雨点砸下来，马迁安被浇得透心凉。他缩着脖子，在街边避雨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里面是他跑了好几天才拿到的合作意向书。本来像是板上钉钉的事，对方公司突然反悔，说要多加个条件，这事儿就悬了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大楼的霓虹灯，心里直骂娘。陈嘉申，那个马六甲陈氏集团的副总裁，就是这事儿的主儿。马迁安的厂子本来想跟陈嘉申搞个合作，把他捧成了潜在的大客户。谁知道临门一脚，这陈总倒好，直接给他穿小鞋。

马迁安越想越气，把文件袋往地上一扔，酒楼里飘来的啤酒香混着雨水的腥气钻进鼻腔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手下打电话商量对策。手机刚晃到耳边，就看见旁边包厢的门帘被人挑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个子走了出来。不用猜也知道，是陈嘉申。

陈嘉申没看马迁安，径直走到街角的小卖部，买了几包纸巾和一盒烟。回来的时候，雨水把他的西装下摆打湿了一片，头发也有些凌乱。他随手把伞往马迁安脚边一踢，“躲雨别成落汤鸡。”

马迁安没接，冷哼了一声，继续盯着手机屏幕。陈嘉申挑眉，慢悠悠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，“生意谈崩了？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马迁安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我管不着，”陈嘉申勾起嘴角，“但我可以帮你。”他伸手掏出火柴，点燃了烟，火星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马迁安皱着眉，otal避免和他的眼神接触。

“陈总，”马迁安突然开口，“您是不是觉得我碍眼了？要不是我爸当年欠了您家的人情，您至于掺和到我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里头来？”

陈嘉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以为我爸欠的是人情，还是投资？”他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马迁安心里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先说话。雨越下越大，整条街道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影子，拉得长长的。突然，一阵喇叭声响起，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两个人，为首的正是陈嘉申的助理。

“陈总，夫人让我来接您回去。”助理恭敬地说。

“嗯。”陈嘉申掐灭烟头，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