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申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短信，发信人备注是“马迁安”，内容只有四个字：“帮我。”

陈嘉申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他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，策划部那帮小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季度报告，会议室里乱糟糟的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倒杯水，顺道透口气。

结果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就听见个熟悉的声音。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戴着鸭舌帽，正蹲在花坛边给月季花松土的小个子。声音听着还有点闷，带着点鼻音，像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。

陈嘉申停下脚步，皱着眉看了几秒。那小个子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往他这边走来。走近了，陈嘉申看清了——是马迁安。

马迁安，二十四岁，前阵子自己开的那个小打印店因为资金链断裂黄了。听说他到处欠债，后来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陈嘉申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毕竟大家出来混，谁还没个难处。结果昨天，他手下那帮兄弟喝完酒回来，居然吹嘘说“马迁安昨天还找我借钱，被我骂跑了”。陈嘉申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那帮不长眼的解雇。

这会，马迁安走到他面前，低着头，手指搓着衣角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我，我听说，你那 printing shop，呃，印刷公司……缺人？”

陈嘉申嘴角抽了抽。他确实缺人，缺个跟得上节奏，能独当一面的网印技术员。以前有个叫张伟的小子，手挺巧，就是开车总闯红灯，被他骂跑了。现在这马迁安倒好，自己找上门来。

“缺人？”陈嘉申冷笑，“马迁安，咱们是朋友，还是我欠你三百万？”他当然不是真要打人，就是气马迁安这没皮没脸的劲头。

马迁安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我……我没错啊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工作，养活我妈……”

陈嘉申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自己家也穷过，他爸在工地上摔断腿那段时间，是他跟着几个混混打架抢了隔壁小卖部的啤酒，才换来他爸止痛药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马迁安的肩膀：“行，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