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疼。我眯着眼睛，鼻孔里塞着软布，像刚从哪个乡下奶奶手里买了假耳机的二傻子。这味儿……土腥味掺着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，勾得人烦得慌。

“啧，臭死了。”我忍不住想掀开，手却软得像面条，“水……渴死了。”喉咙干得冒烟，像砂纸在嗓子里滚来滚去。

旁边的动静停了。我假装没醒，心里盘算着是该溜出去找个水龙头，还是忍着等有人来伺候。这具身体瘦得脱了形，许是中毒太重，还是当年遭了什么罪？记不清了。反正醒来就对着这副半死不活的皮囊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两道锐利的视线。男人穿着朝服，蟒袍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都看得一清二楚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跟鹰似的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水……”

他动作很利落地撕了布条，递来一个银质的水壶，弯腰时衣袍的下摆扫过我的脸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雪松的清冽。

我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喉咙松快了点。视线渐渐清晰，这才看清来人是当朝七皇子，墨宸。传闻中温和儒雅，战功赫赫的王爷，此刻正坐在我的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边缘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不像我预想中那般不耐烦。

“还……疼。”我扒着床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腰肢却传来钻心的痛，“好像……被人折断了一样。”

墨宸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搭在我腕上搭脉。冰凉的指尖一触即发，我浑身一僵。

“中毒。”他收回手，语气淡漠，“极深的阴寒之毒，若非及时施救，恐怕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少啰嗦。肋骨断了，还是腿断了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伤势记录。然后推了我一把：“自己看看。”

我挣扎着掀开被子，惨白的被单上赫然印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，从右肩斜贯胸前，边缘整齐得不像话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利器切断的。下面没盖住，能看见几根露出皮肉的骨头，旁边的淤青像razy的地图。

我咧了咧嘴，扯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笑：“哟，这造型不错，跟被狗追上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