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小靴子重重往鞋柜上一甩，木地板跟着抖了抖。顾夜白抬头，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，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凉意。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小脚丫在地板上画着圈圈。“我回来晚就晚，你至于用这种眼神看我？难道我脸上沾泥了？还是你开会开到头皮屑都掉了？”

她说话嗓门大，小嘴一撅，活像个撒泼的赖皮。顾夜白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随手把手机往玄关边的茶几上一扔，“噪音大。”

“我吵到你了？”林薇捡起手机，故作娇嗔，“我晚上累死了，一进门就看到你一脸丧，心情能好吗？”

顾夜白总算开了口，语气却依旧冲：“丧？我看你是作。”

“我哪里作你了？”林薇被他噎得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“我辛辛苦苦飞了一晚上，在你这儿连句好话都听不到？那个姓叶的设计师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我看你就是吃别人的醋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顾夜白那紧绷的神经好像骤然绷断了。他几步走过来，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臂，力道大得让林薇吃痛。

“胡说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低，“谁让你随便乱猜？叶时是叶时，我和你之间是另一回事！”

林薇被他抓得手疼，又被他这副样子气着，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。“另一回事？昨晚你回来那么晚，身上香水味那么浓，我都闻到叶时那小狐狸精的味儿了！你解释解释！”

顾夜白脸色铁青，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小火气莫名就灭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她又小作是不是有问题？可下一秒，他又想到她刚才那副委屈又委屈的模样，心里又软了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别信人挑拨离间！”

林薇抽噎着，手指死死抠住他的袖子，“那你昨晚干嘛去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应酬。”顾夜白的 cheek 涨得通红，他这人平时最不擅表达，此刻被林薇逼着，竟像是在辩论。

“应酬就应酬，凭什么你应酬回来一身香水味？就因为你那姓叶的同事？”林薇越想越气，声音也越来越大，“顾夜白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婆？我看你就是嫌我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