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抬头。苏婉清正拿着个放大镜似的瞅着他戳在嘴里的笔头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。“又犯傻了？”她把笔收过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笔杆上摩挲着，“这都第几个了？我给你攒了一小捆了。”

林默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有点不情不愿的。苏婉清这人都挺有意思的，但老在他面前晃悠，还老拿他当傻子，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。手痒痒想写点什么，结果就戳着笔头发呆，犯傻？他觉得自己挺冤的。

“知道你不喜欢我提醒，”苏婉清见他别扭，语气放软了点，“但有时候你这脑子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你也不听。”她把笔往他桌面上轻轻一放，转身走开两步，又转回来，像只小猫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“喏，这个，上次说给你记笔记的，我给你记上了。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没接。苏婉清自己把本子往他桌边一放，也不盯着他，就那么随意地退了两步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
林默没好气地拿起本子，扫了几眼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连他上课走神听到的内容都有。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也不是因为笔记本身，就是觉得……苏婉清这人，好像总在处处注意着他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明明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有点嫌烦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拿走”或者“别烦我”，苏婉清就先开了口，“晚上食堂，帮我打饭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他看着她那双眼睛，弯弯的，亮晶晶的，好像不拿他当外人似的。他犟不过，最后就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说不清是烦，还是有点别的原因。

晚上食堂人挺多，苏婉清一进门就喊他名字。林默看着她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在人群中一晃，就觉得挺扎眼。他走过去，没好气地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你今天……看着挺精神的。”苏婉清边看菜单边说。

“谁让你盯着我了？”林默没好气地回一句。

“哪就盯着你了，”苏婉清白了他一眼，忽然又笑了，“不过呢，确实挺精神的，跟早上判若两人。”她故意把“精神”俩字咬重了点。

林默脸色一沉。苏婉清是故意的，就是想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