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烽火狼烟

李四正搓着手，听得王五这话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去大饭庄？他娘的，那是什么地方？咱们这小本经营，就是图个安稳。他张三要是真去，说不定哪天就给人家大厨打下来了。”张三把灶上的火拨了拨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地响，他斜眼瞅着俩人：“安稳？安稳能吃上肉？这江湖，不就是靠着咱们这些打短工的养活？”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不羁。

“得嘞！”王五一拍大腿，“三儿说得对！咱们就认准这条路，把这店开得风生水起！到时候，别说大饭庄了，就是城西的张员外家，也得请咱们去掌勺！”李四一听，脸上也是热乎起来，开始吧嗒吧嗒舔嘴唇，“那敢情好，到时候我多学几手拿手菜，给员外老婆做大闸蟹……”

张三没再吭声，转身去备料了。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，映着他半边脸，把那笑意映得忽明忽暗。他心里其实也清楚，王五和李四说的那些，大多时候也就是说说。乱世里，能安稳过日子，谁不想呢？可这江湖，仇杀、寻仇、官府的盘查，哪一样不是悬在头顶的利刃？

前些日子，城里就多了几处兵营，风声鹤唳的。街上巡逻的官兵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。张三开了这么久的店，多少还知道点市面消息。他听老主顾无意中提过，是朝廷防着北边来的“毛子”。这“毛子”三个字，听得他心里咂摸着怪怪的，好像不是什么好词。

他拿起一节葱，没心没肺地拍着：“擦擦手，别光顾着唾沫星子横飞。这葱，给酱爆肉段用的。”王五和李四一愣，随即也开怀起来，跟着凑手干活。厨房里顿时充满了油烟和笑闹声。

张三的心思却飘远了。他想起前阵子，隔壁铁匠铺的老王头，被拉去当兵了。老王头家可怜，就剩他一个的儿子，结果被官兵硬塞了头盔。临走时，老王头的婆娘在街上哭得撕心裂肺，他发誓，等打完仗，一定要把老头子弄回来。

“三儿，愣着干嘛？这肉段得赶紧炒。”李四把油锅递过来。张三回过神，擦了把脸，接过油瓶，“得嘞，马上来。”

灶火越烧越猛烈，映得张三那张年轻却写满江湖沧桑的脸，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