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四，你他娘的少废话！”张三头也不抬，手里刀翻飞得更快了些，萝卜梆子似的肉块被他一刀一刀剁得均匀，“老娘的手艺，用不着你操心。你要是嫌弃，滚蛋！”

李四被他噎了一下，倒也乐了，嘿嘿一笑：“张三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真能不在这儿似的。我这不是帮你看着呢嘛，你这手‘切菜刀法’，再练个十年八年，也未必比我强。”

张三“切菜刀法”是他偶然练出的刀法，虽不如市面上那些名堂听起来响亮，却也实用，尤其对付那些小混混。李四是他师父最得意的弟子，如今在这条街上也算是个人物，可偏偏对张三这个徒弟没什么架子，时不时就这么逗逗他。

“去你的！”张三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忍不住笑了，“等哪天我能单挑三条街，你就滚蛋！”

“得得得，你这话说得我心里直痒痒。”李四把酒坛往桌子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刀法再好，也派不上用场。最近这城里不太平，听说西街那边来了伙‘黑风帮’的，流寇似的，看样子是要搞事。”

张三手里的活计停了下来，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放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西街那帮人，他自然也听说过，近期确实不安分。若是真动手，他们这种小摊贩最吃亏。

“黑风帮？”张三沉吟了一下，“他们来干嘛？西街那几个大爷，可不敢这么没眼力见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李四喝了一大口酒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可能是看你们这地界油水足，想抢过来。也可能是冲着城里的‘大帮派’来的，想立威。总之，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。”

张三沉默了。他是个乐天派，平日里只想怎么赚点小钱，喝点小酒，可这江湖事，有时候还真不是他能躲得掉的。

“行了，别想那么多了。”张三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重新拿起刀，“天还没黑呢，先宰几斤鸡，晚上喝酒。”

李四被他逗乐了，直乐得拍着大腿：“你这人，就是实诚！有你在，我就放心。”

两人继续忙碌起来，刀光肉影，伴随着吆喝声和酒气，成了这条街上最寻常的风景。谁也没想到，就在当天晚上，这平静的日子，被一场血夜打破。

那天刚过戌时，西街方向传来一阵骚乱，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震天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