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的烟卷子差点没煊了手指头，他眯着眼顺着李四被砸得稀烂的面碗往下瞅，啧啧两声：“我说老四，你这手艺，是跟面抢饭吃呢？搁以前，天打五雷轰的事，现在……倒也正常。”李四吧嗒吧嗒嘴，捡起一块没碎的碗边，冷哼：“正常个屁！我是没两下子，你还以为我吃霸王餐呢？生意不好，差评多，连带着砸碗了，你老实讲，是替我挡着差评，还是添堵来了？”王五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往鞋底里碾了碾：“这你就不懂了，老四，砸碗是给你透个信，那帮外地来的阔少，嘴刁得很，一碗面没调到他们心坎里，能把街坊都给迁怒了。你这招叫‘自我了断，化干戈为玉帛’，懂不？”李四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化你妈的干戈，我看是添了新仇呢。” 正吵着，旁边茶馆里有人扔了块瓦片过来，不偏不倚砸在王五的裤裆上。“哎哟！”王五惨叫一声，捂着底下蹲下了，李四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：“老五，咋整的？谁跟你过不去？”茶馆门口探出个尖脑袋，是个留着一脸络腮胡的汉子，上下打量着李四，唾了一口唾沫在地：“他家那位瞎了眼，敢抢老子的生意！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把剪子，咔咔两下，把街对面刚摆好的烤串摊给剪了稀巴烂。 李四脖子一缩，就想往旁边钻，却被王五使了个绊子，他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脑袋嗡嗡响。那络腮胡见李四扑街，冷笑一声，扭头进了茶馆。王五挣扎着爬起来，扶着李四：“老四，我娘的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？这手艺……”李四心有余悸，喘着粗气：“管他娘的，赶紧走吧，揍一顿还好，真动了家伙，怕不是又要挂了。” 刚拐过街角，就见三五个小混混围着个卖馄饨的老头，一边灌酒一边抢他手里的袋子。“妈的，这天气，不吃点热乎的怎么行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脚踹翻摊子，馄饨撒了一地。老头吓得直哆嗦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 李四看不下去了，抄起刚捡的块砖头，冲过去就砸了：“操！还有没有天理了？长这么大家子，就干这种事？”那尖嘴猴腮的混混转过头，把李四上下打量一番，嗤笑一声：“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