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心慌得跟猫抓似的，抿着嘴唇在门口踱了三圈。袖口那块布早就被血浸透了，又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动一下就扯得生疼。他狠狠咬了咬牙，刚想掀开撕开重裹，手电筒的光柱里突然扑棱棱扑腾起好几个黑影。

“嘶——”李默差点惊叫出声，连忙把头扭到一边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瞅见几个蹒跚的丧尸正扑着院门踱步。那玩意儿速度慢得跟蜗牛爬，可架不住数量多啊，好几个脑袋还扭得跟风车似的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门缝。

“草。”李默把裤腿卷到膝盖，摸出水果刀胡乱比划了两下。这刀是末世之初在超市顺手顺的，薄得跟纸片似的，现在主要就是吓唬人的。他学着电影里主角那样，把刀尖抵在门缝，故意磨门框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丧尸果然停下了动作，一具腐烂得厉害的老太太丧尸还突然哼唧了两声，然后一具穿保安制服的家伙抬手拍了拍门板，“叮咚——”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谁啊？”李默嗓子发紧，差点吼破。他赶紧捂住嘴，缩到门柱后面。保安丧尸跟老太太丧尸对视了两秒，然后一前一后绕着院子走起来，像是在搜查。

李默心提到嗓子眼，盯着院墙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栅栏。那玩意儿是邻居当初搭上去的，早被风雨泡得松松垮垮，几根歪脖子木桩勉强撑着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装着昨天刚从菜地挖回来的几个红萝卜，还有一小把种子。

“豌豆射手……”李默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游戏里的五星武器，能一下打死五个丧尸。可现实里只有一把破铁锹，还有俩坏掉的打火机。手电筒快没电了，幽幽的光明随时会掐灭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从隔壁传过来。 李默浑身一激灵，赶紧把头缩进门缝。隔壁老王家盖的那栋三层小楼的外墙突然塌了半截，像多米诺骨牌似的，轰隆隆连带着院墙摇了摇。轰鸣声里还夹杂着几声丧尸的咆哮，显然是遇到了麻烦。

趁着动静正大，李默猛地推开栅栏，蹑手蹑脚溜进院子。他顺手抄起铁锹，砰地砸在自家地上。沙石飞溅，惊动了院子里几只躲在墙角的麻雀，扑棱棱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