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觉得，他上辈子一定欠了南天门的房租。就为了早上多睡十分钟，一睁眼，好家伙，世界变了。

没有夸张，就是那种连根拔起的变法。昨天邻居老王还在讨论张导新拍的剧，今天他就提着菜刀追着丧尸跑了两条街，最终变成了一排歪歪扭扭的人桩。太突然了。

李默缩在自家窗户后头，心脏跟装了个发电机似的轰隆隆响。他老老实实是个社畜，前脚刚辞职，后脚世界就炸了，这波操作，简直比他老板抠门还绝。幸亏他前一天心血来潮，在老家祖宅旁，那块快被荒草淹了的小院里，种上了一排豌豆射手。

这玩意儿是老宅出来的老物件，据说是他太爷爷留下的，当时他说种花种菜都带刺，吓得邻居都离他远。现在看来，那玩意儿贼提神。

李默咽了口唾沫，探头看了看外面。五楼，视野还凑合。街道上全是杂七杂八的影子，断胳膊缺腿的，有的还在踉跄往前爬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那不是人，是人形的怪物，黑压压的全是，像潮水一样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
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手机早就成砖头了，幸亏昨晚把充电宝带着，插上电还亮着个红色的“低电量”字样。李默叹了口气，拉开抽屉，上面放着把水果刀，是他准备切西瓜用的，现在看来，比杀猪刀还实用。

“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憋屈。

咚咚咚。

敲门声。

李默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水果刀扔出去。现在谁敲门都不安全，要么是饿疯的，要么是怪物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慢慢挪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是个老头，背驼得像座小山，手里还提着个瘪了的老布包，眼睛浑浊，看得出来是饿坏了。这老头站在楼下，好像在哼哧哼哧喘气，离得挺远，看不清脸。

李默皱了皱眉。现在不是圣母剧，救人等于引火烧身。他正想拉上窗帘，老头突然伸手在门上重重拍了一下，用沙哑的声音喊：“孩子，行行好，我饿死……不，我不想死！”

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劲儿。李默心里迟疑了一下，这年头，装疯卖傻的也不少。可那老头喘得跟拉风箱似的，不像装的。